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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贞妇传(清)方苞

2021-10-31 07:40:12诗集古诗网
  康熙乙亥[2],余客涿州[3],馆于滕氏[4]

  康熙乙亥[2],余客涿州[3],馆于滕氏[4]。贝僮某[5],独自异于群奴,怪之。主人曰:“其母方氏,歙人也[6],美姿容。自入吾家,即涕泣请于主妇曰:‘某良家子[7],不幸夫无藉[8]。凡役之贱且劳者[9],不敢避也。但使与男子杂居同役,则不能一日以生。’会孺子疾[10],使存与视[11],兼旬睫不交[12]。所养孺子共六人,忠勤如始至。自其夫自鬻[13],即誓不与同寝处。而夫死,疏食终其身[14]。家人重其义[15],故于其子亦礼貌焉。”

  戊戌秋[16],天津朱乾御言:里中节妇任氏,年十七,归符钟奇[17],逾岁而钟奇死。姑杨氏[18],故孀也[19],阅六月又死[20]。时任氏仅遗腹一女子[21],而钟奇弟妹四人皆孩提[22],任氏保抱携持;为之母,为之师,又以其间修业而息之[23]。凡二十年,自授室有家[24],而节妇死。族姻皆曰[25]:“亡者而有知也[26],杨氏可无怼于其死[27],钟奇可无憾于其亲矣。”

  夫嫠之苦身以勤家[28],多为其子也,自有任氏,而承夫之义始备焉[29]。妇人委身于夫,而方氏非生绝其夫[30],不能守其身以庇其子。是皆遭事之变而曲得其时义[31],虽圣贤处此,其道亦无以加焉者也[32]。凡士之安常履顺,而自检其身、与所以施于家者[33],其事未若二妇人之艰难也,而乃苟于自恕[34],非所谓失其本心着欤[35]?

  [1]贞妇:夫死不嫁的妇女。贞:此指妇女的“贞操”,不失身或不改嫁。[2]康熙乙亥:康熙三十四年(1695)。[3]涿州:州名,治所在今河北省涿县。[4]馆:此指在私塾教书。方苞此年二十八岁,在涿县滕家教书。[5]僮:未成年的童仆的通称。[6]歙(shè):县名。在今安徽省东南部。[7]良家子:清白人家的子弟。[8]无藉:犹言“无赖”,没有才能品行,不可依靠。藉,凭借,依靠。[9]役:事,工作。[10]孺子:孩子,幼童。[11]存视:抚慰,看护。存,抚。[12]兼旬:二十天,兼,两倍。旬,十天。[13]自鬻(yù):出卖自己,即自己不检点约束品行。[14]疏食:粗食,指生活贫苦。[15]义:此指贞操。[16]戊戌:康熙五十七年(1718)。[17]归:嫁给。[18]姑:丈夫的母亲。[19]故孀:已经死了丈夫,寡居。孀,寡妇。[20]阅:过。[21]遗腹:怀孕后丈夫便死了,所生孩子称遗腹。[22]孩提:幼小。孩,幼儿的笑。提,提携。意谓幼小的孩子只会笑,还需要抱着牵着。[23]间(jiàn):空闲。修业:钻研学业。息:滋息,成长。[24]授室:为儿子娶妻。有家:使女儿出嫁、有丈夫。朱熹孟子集注》:“男以女为室,女以男为家。”[25]族姻:宗族亲戚。[26]而:如果,假使。[27]怼(duì)怨恨。[28]嫠(lì):寡妇。勤家:努力为家操劳。[29]承夫:顺从、奉承丈夫。义:意义。这句意思是:妻子顺从丈夫不仅是为他生儿子,即使没有儿子,丈夫死了,也要为丈夫的亲人辛苦操劳。[30]生绝:活着时永远分离、不往来。[31]曲得其时:委曲、委婉地适合时尚。时,此特指当时所崇尚的妇教。[32]道:此指道德行为。加:超过。焉:于此。[33]士:男子。安常履顺:居于常态。经历平顺,指生活安定,无灾难。[34]乃:却。苟:苟且。自恕:自我原谅、宽恕。[35]本心:《孟子告子》上:“此之谓失其本心。”朱熹《集注》:“本心,谓羞恶之心。”此指心的天赋性能,即所谓天良,本然之心。

  一 由祥符寺度石桥而北,逾慈光寺,行数里,径朱砂庵而上,其东曰紫石峰,三十六峰之第四峰[1],与青鸾、天都,皆峄山也。过此,取道钵盂、老人两峰之间,峰趾相并,两崖合沓[2],弥望削成[3],不见罅缝,扪壁而

  徐霞客者,名弘祖,江阴梧塍里人也。高祖经,与唐寅同举,除名。寅尝以倪云林画卷偿博进[1]三千,手迹犹在其家。霞客生里社,奇情郁然,玄[2]对山水,力耕奉母。践更繇役[3],蹙蹙如笼鸟之触隅,每思飏去。年三十,母

  清代文学史简明年表 公元1644年(清世祖顺治元年)·明亡。清兵入关,清王朝统治开始。顺治十八年(1661),清灭南明政权。·清初,钱谦益与吴伟业、龚鼎孳并称“江左三大家”。钱谦益为“虞山诗派”领袖,作有诗

  牧斋初学集一百十卷目录二卷(清)钱谦益撰。明崇祯十六年(1643)瞿式耜刊本,《四部丛刊》本。牧斋有学集五十一卷(清)钱谦益撰。清康熙二十四年(1685)金匮山房刊本。牧斋有学集五十卷补一卷附校勘记一

  鹅笼夫人者[1],毗陵某氏女也[2]。幼时,父知女必贵,慎卜婿[3],得鹅笼文,即婿之。母曰:“家云何?”曰:“吾恃其文为家也[4]。”家果贫,数年犹不能展一礼[5]。 妹许某,家故豪[6],遽行聘[7]。僮仆高帽束绦

  庚寅冬[1],予自小港欲入蚊川城[2],命小奚以木简京书从[3]。时西日沉山,晚烟萦树,望城二里许,因问渡者:“尚可得南门开否?”渡者熟视小奚,应曰:“徐行之,尚开也,速进则阖[4]。”予愠为戏[5]。趋行及半,小奚

  芋老人者,慈水祝渡(1)人也。子佣出(2),独与妪居渡口。一日,有书生避雨檐下,衣湿袖单,影(3)乃益瘦。老人延入坐,知从郡城就童子试(4)归。老人略知书,与语久,命妪煮芋以进;尽一器,再进。生为之饱,笑

  杜生审舒齐归[2],施子赆焉[3],司橐者以匮告[4]。杜生谢,且蹙额曰:“先生念我则至矣,然窃疑厚人而忘己也,意着太左计[5]。”施子曰:“若以我为过廉乎?予盖天下之贪夫也。子何敝敝然为我谋[6]?”杜生口呿色变[

  乐乎游观,事不烦乎人力,二者常难兼之;取之官舍,又在左右,则尤难。临江[1]地故硗啬[2],官署坏陋,无陂台亭观之美。予至则构数楹为阁山草堂,言近乎阁皂[3]也。而登望无所,意常怏怏。一日,积雪初霁,得轩侧高阜

  昔刘梦得尝爱终南、太华、女几。荆山,以为此外无奇秀,及见九华,始自悔其失言[1]。是说也,尝窃疑之。而李太白以山有莲花峰,改九子为九华[2]。予舟过江上,望数峰空翠可数[3],约略如八九仙人云。 其山,外峻